作俑者都是你!是你先食言了,艾尔西斯!”
愤怒的情绪如同瞬间喷发的火山,弗奥亚多只觉得畅快,畅快到一股脑说完后,他看清艾尔西斯脸颊上滑落的眼泪,猝然又仿若被一场滂沱暴雨淋湿全身,刹那无言。
艾尔西斯被他按在身下,呆呆望着他,不知何时流出的泪凝于面庞,蓝色湖面弥漫雾气。
……真的哭了。
弗奥亚多失神,如果说他成为亡灵后无数次旁观艾尔西斯的哭泣,对对方的眼泪见怪不怪,但实际上,这是第一次,艾尔西斯当着他的面、接收着他的注视流泪。
他不喜欢眼泪,眼泪是软弱的表现,可是看见艾尔西斯眸中凝结的水珠,他的心脏仿佛被狠狠揪了一把,怒火又被这泪水骤然浇灭。
微妙难言的情绪占据心脏,或许艾尔西斯真有某种不能开口的苦衷,可现在的他不想知道,因为就算知道了,也无法改变既定之事,无法改变对方的背叛,无法改变他被艾尔西斯用剑斩杀的事实。
如果发生的事、遭受的痛苦、内心的委屈和不甘都能用所谓的“苦衷”轻飘飘揭过,那还真是太讽刺了。
弗奥亚多深吸口气,屏去异样奇怪的心情:“好,回答你想知道的,没有第一次,没有能被你诅咒的人,真遗憾不会有人能让你去实行你那疯癫的想法,可如果真要有那样一个人,那对方只会叫做‘艾尔西斯’。你去诅咒他吧,去诅咒艾尔西斯,叫那家伙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