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度,感受不到那些缤纷的色彩有什么不同。
他打了个喷嚏,下床在桌上找到火柴,点燃房里唯一的煤油灯。昏黄温暖的光芒照亮一小块区域,也照亮他蓝色的眼。
这个房间很小,床,桌子,衣柜,只能用来睡觉,唯一的优点是还附带了一个小小的、可以用来洗澡和上厕所的区域。
房顶有一面是斜的,仅有的一扇窗便安在这斜面上,大部分时候被东西盖着,看不见外头的景色,怕他死在里头,偶尔才会被那些大人打开,让他可以看到时不时经过的人影。
房间里有时会有爬虫溜进来,他最期待在这里看到这些东西——饿的时候可以当做吃的,孤独的时候可以当做朋友。不过不是每一种都能吃,上次他吃了一只棕色咬起来很脆的,结果呕了好几天,呕出酸溜溜的水,大人们给他喂了很苦的东西吃,他才好过来。
那些比他高比他壮的人警告他,不要再乱吃东西。可是他好饿,不吃的话,他们给的根本不够填饱肚子。
譬如现在,他被饿醒,点燃了煤油灯,又开始难耐地四下搜寻那些爬虫的踪影,他趴在地上,抠着有些湿和凉的地板寻找。如果有的话,他屏住呼吸,还能听见窸窸窣窣的爬动声。
“艾尔西斯。”门忽然打开,他吓了跳,溜进来的光线令他蜷缩起来,手挡住眼睛。
是个穿着干净的、白色衣袍的人,其他人都喊他巴普扎。对方见到他后皱起了眉,嫌弃:“脏死了,怎么老喜欢趴地上,又不爱洗澡,真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