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弗奥亚多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他并不觉得自己可爱，也没有能被人喜欢的本事——那么答案只能是：弗奥亚多本来就是个温暖的人，对身边的人都很好。

“还是睡不着吗？”他盯着那张脸看半天，弗奥亚多便出声问他。

艾尔西斯摇头，这次他不是因为梦到过去，而是觉得自己臭和脏，他嗅了嗅自己的手臂，自我厌弃：”殿下，我还是回自己的房间去吧，您不觉得我身上有奇怪的气味吗？”

“哪里有。”

“我原来住的房间阴暗潮湿……住久了，就染上一股臭味了。我会让您的房间也变臭的。”

“不要有这种错觉，”弗奥亚多说，“你身上没有任何难闻的气味，而且，就算有又有什么关系？洗干净就好了。”

“可……”

“我小时候还尿过裤子呢，也一样臭烘烘的。”

艾尔西斯抓紧盖在身上的被褥，视野微微有些模糊。他转过脸背对五官精致美丽的青年，低声说：“谢谢您，殿下。”

“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这种客套话。睡吧，艾尔西斯，我会陪着你。”

他拉起被子盖过头，咬住自己的手，觉得这个人好坏——

弗奥亚多好坏。

对方太知道怎么让他感受温暖，让他因此流泪，让他一点点变得贪心。

他咬着手无声地哭，忽然感觉有人接近了自己，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气息隔着一层被褥传递，对方如此给了他一个拥抱，缓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