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啸的手被胶水粘住一般,无法移动分毫,凉凉的发丝在他手心轻蹭,由外到内地痒,他变成一颗即将撑爆的蒲公英,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散架。
不行,他想着门外的蒋琴,听着窗外的雨声,悄悄吸口气,把膨胀的绒毛缩回去。
“你现在觉得自己在家里吗?”
顾西靡用上挑的眼睛把他看住,嘴唇张开,舌根后缩:“哥。”字音在口腔中打着旋儿,“你是想听这个吗?”
床垫一声巨响,蒲公英迸出,漫天飞舞,暴风雪一样席卷而来,裹住顾西靡。
手没法动,顾西靡腰腹发力,双腿鞭子般一绞一掀,反客为主,一手扣住林泉啸的手腕压在床上,另一手拍了拍他的脸,“你妈就是揍你揍少了,对谁都没轻没重的。”
雪花打在鼻尖,顾西靡的重量沉在腰间,林泉啸的太阳穴突突作响,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理智,担忧,恐惧什么的,都被一把火烧光了,声音哑得不像话:“顾西靡,我手疼。”
顾西靡匆忙松开他,起身去看他的手,一想觉得不对,那样也压不着啊,果然,肩膀被大力按住。
一阵天旋地转,后脑勺又砸在床垫上,眩晕还没散尽,顾西靡在他胸膛上狠推一把:“我看还是现在更坏,都会装可怜了。”
林泉啸重心不稳,上半身往后晃了下,一条腿被压着,下半身因为作用力,往相反的方向挺去。
……顾西靡先是一怔,而后笑了声,“你怎么真跟狗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