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消云散。
然后背后递了张照片过来,环境昏暗,他眯起眼睛,只一眼,就把照片按在自己怀里。
卫生间的镜子前,灯光明亮,照片里一对男女在接吻,男的长发绑在脑后,女的红发,用一支画笔盘在脑后。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好像有根绳绕在他的心脏上,死命向两边拉紧。
他想起在沙发上看见的发圈,何渺从来不用发圈。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来安城之后,之前,还是在港城?
不重要。
他看着镜子里煞白的人,也看到他失去颜色的未来。
一个人从天堂坠入地狱只需要一瞬间,他很早就知道,顾西靡,你为什么总妄想自己能长出翅膀?
他感到呼吸不畅,全身的力气一下被抽光,需要扶住洗手台才能站稳。
“西靡,你怎么在这儿啊?”姚波走进来。
顾西靡的手一抖,照片掉在台面上,他慌忙抓起,团在手心,有些艰涩地发出声音:“我……洗手。”
姚波看他脸色觉得不对劲:“怎么了,不舒服吗?待会儿还能上台吗?”
顾西靡脑子里一片混沌,上台?
过去一个多月的画面在他眼前快速闪回,舞台上的呼吸,舞台下的心跳,音符般在他的身体里跃动,随之而来的是一层白色的薄膜,轻飘飘地升起,而后极速地扩张,蔓延,收缩,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直至他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只有手心里的纸团在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