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在飘扬,画质不是很清晰,可有一种蓬勃的,难以言喻的生命力要冲出相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世纪初的希望。
顾西靡当然记得那场,他第一次在舞台上演奏自己创作的音乐,第一次听到那么多人齐声喊着他的名字,切身体会到了林泉啸为什么会热爱这个舞台,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被接受的幸福感。
他现在有自己的乐队,进行过无数次演出,演出时他偶尔才会感到幸福,有些东西变了,他说不清是什么,可能是他已经二十五,也可能是所有的歌都演过太多遍,台下的人永远正青春,是活水,换了一波又一波,而台上的人是换不了弦的吉他,只能一天天损耗。
他看着林泉啸的侧脸,上扬的嘴角,浅浅凹下去的酒窝,发亮的眼睛,想不起来林泉啸上次笑得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他带给林泉啸的,多的是争吵,眼泪,失望,痛苦总是历久弥新,相比之下,那些短暂的欢愉不值一提。
和摇滚乐一样,再盛大的辉煌都是昙花一现,既然人生所有的精彩时刻都无法重现,何必要死攥着过去那一点美好不放,直到连那一点都消磨殆尽?
他已经过了相信明天会更好的年纪,往后的日子,不过是徒增一岁又一岁,生命中或许还存在着能令他感到振奋的东西,可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即便是林泉啸,也会泛潮生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