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一旦他们在同一个空间内,他的目光所及,便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同时无可救药地渴望,顾西靡的眼睛里也只能有他。
能不能只跟他说话?能不能别对其他人笑?能不能别把他的爱当笑话?为什么连“爱”这个字,他都要跟别人共享?
这些小心思平日里暗流般沉在海底,顾西靡就是一股潮汐,总能轻易搅动他的心海,让所有他试图深藏的一切翻涌而上。
回到酒店房间,林泉啸轻手轻脚将顾西靡放在了床上,脱下他的鞋袜,衣裤,并解开他的头发,替他盖好被子。
林泉啸头发里沾着沙子,还不能直接上床睡觉,他此刻也并无睡意。
顾西靡今天心情应该不错,睡着了嘴角还微微上扬着。
如果他是个成熟的大人,是不是就能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一切,该怎么做才能留住顾西靡的笑容?
可他就是这样一个不知足的蠢货,因为太爱一个人,而不知道该怎么去爱才好。
只留了一盏壁灯,林泉啸坐在床边,牵起顾西靡的手,这只手上还戴着皮手套,他凝视了片刻,低下头,将那只手送到嘴边,一个轻吻落在指尖,随后一点点褪下那只手套。
他跪在了地上,没有一丝声响地握起顾西靡的手,覆在自己脸上。
如果他是顾西靡的吉他该有多好,就能理所当然地享受顾西靡的专注与爱抚,这辈子都不会被丢下,他将发烫的脸颊埋入顾西靡的掌心,这个举动他做过太多次,顾西靡掌心的纹路就是他回家的路,但今晚这条路上多了一条不和谐的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