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esp;&esp;“一件可以随时为了你的义气、你的责任而牺牲掉的、无关紧要的东西吗?!”
&esp;&esp;沉秋词被她的话刺得千疮百孔,他想解释,想说他不是,想说那不仅仅是遗言,还有别的……
&esp;&esp;可他开不了口。
&esp;&esp;温晚却从他的沉默中,捕捉到了一丝更让她心寒的东西。
&esp;&esp;她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般的清醒。
&esp;&esp;她看着沉秋词躲闪的眼神,看着他紧握方向盘、因为用力而颤抖的手指。
&esp;&esp;一个更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缓缓爬上她的心脏。
&esp;&esp;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探究,
&esp;&esp;“沉秋词,就这么简单吗?只是一个遗言?”
&esp;&esp;沉秋词身体猛地一僵。
&esp;&esp;温晚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
&esp;&esp;她看着他那副难以启齿、痛苦挣扎的模样,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esp;&esp;“还是说……”她轻声问,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你也喜欢她,是不是?”
&esp;&esp;沉秋词霍然抬头,眼中瞬间掠过惊慌、痛楚,还有被看穿的狼狈。
&esp;&esp;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esp;&esp;温晚只觉得一阵灭顶的反胃和恶心涌上喉咙。
&esp;&esp;她看着眼前这个她曾倾尽所有去爱、去信任的男人,看着他因为另一个女人而露出的心虚和痛苦,只觉得无比荒谬,无比可笑。
&esp;&esp;“是不是?!”她猛地扑过去,抓住他的衣领,失控地尖叫,眼泪汹涌,“沉秋词!你回答我!你喜欢陈曦,是不是?!”
&esp;&esp;“你说啊!”
&esp;&esp;沉秋词被她眼中的疯狂和绝望彻底击溃,防线土崩瓦解。
&esp;&esp;他抓住她颤抖的手腕,却又无力地松开,痛苦地抱住头,从灵魂深处挤出破碎的、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辩解。
&esp;&esp;“她……她太像你了……”
&esp;&esp;温晚的动作僵住。
&esp;&esp;沉秋词抬起头,眼中是深不见底的迷茫和痛苦,像个迷失在浓雾里的孩子。
&esp;&esp;“在我最孤独、最觉得熬不下去的时候……她出现了,天真,执着,眼里有光……就像……就像十六岁的你。”
&esp;&esp;“我……我不知道……我分不清……”
&esp;&esp;啪!
&esp;&esp;一记用尽全力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沉秋词脸上。
&esp;&esp;清脆的响声在封闭车厢里格外刺耳。
&esp;&esp;温晚的手掌火辣辣地疼,但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
&esp;&esp;她看着沉秋词脸上迅速浮现的鲜明指痕,看着他错愕痛苦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随即是灭顶的恶心和荒谬。
&esp;&esp;“伪君子……”她看着他,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字字淬毒,带着滔天的恨意和鄙夷,“沉秋词,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没担当的懦夫!”
&esp;&esp;“不敢承认自己移情别恋,就拿责任当遮羞布!发现自己喜欢上别人,就自欺欺人说因为她像我?!”她笑得眼泪横流,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剧烈颤抖,“你怎么能……怎么能把这么无耻的话说出口?!你不仅毁了我所有的希望,现在连我最后一点干净的回忆都要玷污吗?!”
&esp;&esp;“你让我觉得,我整个十六岁,我对你的所有感情,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