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皇宫里的女人都是皇帝的女人,太医便是跟一个宫女眉来眼去,都会被杀头的。
但外头和家里就不成,欧阳家从来都不用丫鬟,只用相貌平平的中年妇人。
欧阳夫人坐下,端起一杯凉茶灌入口中,喝完就把她听到的流言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欧阳院正目瞪口呆,他问:“你确定外头在传言大周的定西侯夫人打着去太医院的由头勾引陛下?”
“当然确定!”欧阳夫人白了他一眼,“老娘去逛街的时候听到好多人都在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不是!
欧阳院正就不明白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老太婆,流言说的是定西侯夫人勾引陛下,你怎么往老夫身上扯?”
有毛病吧!
欧阳夫人咬牙切齿道:“狐狸精进了太医院,能放过谁?你看看你,每天下值都不舍不得归家,不是被狐狸精勾引了是……”
“你可消停点儿吧!脑子放在肩膀上是用来用的,不是用来看的,先不说孙大夫是不是狐狸精,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她勾引陛下,跟陛下是厮混,老夫是觉得欧阳家的人太多了,想不开,才要跟她有点儿啥?
跟皇帝厮混,就是皇帝的女人!”
欧阳夫人:……
喔豁!
还真是这个道理!
老头子给他一万个胆儿也不敢跟皇帝的女人怎么样。
但她能认错么,不能啊,就倔强嘀咕:“你不敢不代表她不会。”
欧阳院正气不打一处来:“她傻么?皇帝都勾到手了,还搭理我这个老头子作甚?
她是大周的定西候夫人,定西候英俊伟岸,不但拿下了燕翅山,还抓了几个王爷,身边除了定西侯夫人一个女人都没有,定西侯夫人是多想不开,才会来勾引我!”
“我不管你在外头听到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你听到的是假的!”
“这几天,定西侯夫人一直在太医院跟我们几个交流医术,根本就没见过陛下!”
“别人怎么传流言我管不着,但是咱们家不许掺和!”
“和谈期间,小心祸从口出!”
欧阳夫人心虚,但也好气,她嘀咕:“哼,这就护上了,还说没有……”
欧阳院正闻言就捂着胸口摇摇欲坠,脸色也变得煞白起来,欧阳夫人见状吓了一跳,忙去搀扶他,给他倒水找药丸。
欧阳院正不吃,打落了老妻手上的药丸,他虚弱道:“不吃,让我死了算了,死了清静,你也不会再闹腾,欧阳家就能保住……”
可惜了
心累的欧阳院正头一次对老妻发这么大的火,以前为了一家子和睦,他凡事儿都由着老妻,老妻善妒,他就尽量避开跟年轻女子相处,老妻闹腾,不管是不是他的错,为了清静他总是很快认错。
欧阳院正醉心医术,不愿意被琐事绊住脚步,占据他的精力,故而在家里只要跟老妻有矛盾就选择退让,久而久之,老妻的性子就越来越跋扈。
这一次,欧阳院正不想忍,也不能忍。
这种流言为何会出来,并且传得人尽皆知,必然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和谈的事情有人想它成,也有人不想它成。
有人想让六个王爷回京,也有人想让六个王爷最好死在大周。
很明显,定西侯夫人勾引皇帝的流言必然是一个阴谋,或许就是想破坏这次和谈。
太医们常年游走于宫闱,什么龌龊没有见过?
娘娘们总是想他们这些太医站队,也有太医禁不住诱惑站队,风光一时肯定是有的。
但大多下场凄惨,甚至牵连到了家人。
比如上一任院正,上一任院正若不是站错了队被皇帝砍头,也轮不到他来做院正。
故而欧阳院正太知道如何明哲保身,就是不能沾染任何斗争。
然而他的老妻,却非要往泥潭里跳。
手中的药丸被打落,老头子一副老子不想活了,就想立刻死的样子,把欧阳夫人吓坏了。
她一时间没了抓拿,哭求欧阳院正吃药,浑身无力滑落到地上的欧阳院正紧闭双眼和嘴唇,看起来好像晕过去了。
“来人啊!”欧阳夫人惊惶大喊,远远儿躲着的仆从们这才冲进屋里,进屋一看这种阵仗都吓坏了,领头的忙喊:“快,快去请大爷二爷!”
“把老爷抬上榻。”
“去找老爷的药!”
下人们忙活起来,慌慌张张人来人往,把不知所措的欧阳夫人撞得在屋里打了好几个圈儿。
没过多久,欧阳家的老大和老二匆匆赶来,这俩都是大夫,瞧见父亲的状态都是一惊。
老大赶忙去把脉,老二去解开亲爹的衣衫,又命仆从们退远些,把窗户打开。
“爹是气急攻心!”
“引发了心疾!”
“老二,我的银针!”
老二连忙打开药箱,将银针递给亲哥,然后拿出一个瓷瓶倒了几粒药丸在手上。
欧阳夫人这时回魂儿,她哭道:“你爹这个犟种,他不吃药。”
两个儿子没工夫搭理她,老大在欧阳院正的胸口扎了几针,老二搀扶起亲爹,掰开他的嘴将药丸送进去,又给老爹灌水。
确定老爹吞咽了药丸,这才将他重新放下,老大继续给老父亲扎针。
欧阳夫人就在一边儿哭诉:“他咋就那么犟,气性咋就那么大,我也没说啥啊,他没做过就没做过,话说开了就行,干啥跟我置气。
老头子肯定……”
“娘!”欧阳老二听不下去了,他出声打断了亲娘的话:“这都啥时候了您还在裹乱!”
“您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么?”
“爹还生死未卜呢!”
“大哥在为爹施针,您莫要闹了,闹得大哥心烦意乱,扎错了咋整?”
说话间,欧阳老二把拎不清的亲娘推出了屋子。
命人将欧阳夫人送回后院儿,欧阳夫人不想走,张嘴刚要嚎,欧阳老二‘扑通’给她跪下:“娘,求您了,您不想爹死,就先回后院儿歇着。”
“等爹醒来,儿子会命人来通知您的!”
说完不由欧阳夫人闹腾,他就喊来管家:“找人将我娘送回去,我娘身体不好,这几天就在院儿里好好养着吧!”
“对了,伺候娘的人都留下,管家你另外找几个人去照顾我娘!”
管家心中一惊,二爷这是要软禁夫人?
但现在当家人倒下了,管家也知道轻重,更知道欧阳夫人的尿性,不敢不听,连忙按照吩咐办了。
欧阳夫人想骂欧阳老二是逆子,欧阳老二求她:“娘,您消停点儿,等将爹救过来,儿子任由您责罚!”
欧阳夫人又害怕又伤心,还气愤,但她好歹还没有蠢回娘胎,还知道一点儿眼下救老头儿要紧。
只能哭哭啼啼地回后院儿。
她走之后,欧阳老二就寒了脸色,命人将伺候欧阳夫人的这些下人全堵了嘴巴绑着,跪在院子里等着。
他重新进屋,帮着哥哥打下手。
欧阳家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其他几名太医家也说孙芸的事儿。
金太医家。
夫妻两个洗漱上床,金夫人才跟丈夫说起她听来的流言。
金太医直接呵斥:“胡说八道,这几天定西侯夫人都跟我们在一起讨论医术,根本没有见过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