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海。
他们沿着沙滩默默走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有同样闲心的人在公路上放烟花,也准备迎接几个小时后的日出。
“周子琛,我们是不是来太早了。”
“抱歉,是我考虑不到位。”他只顾着能不能见到对方,忘记时间其实并不合适,其实四五点再出发也可以的,毕竟冬天黑夜漫长。
他紧急补救:“回车里再坐会儿?”
“嗯。”
这么一来一回又过去快一个小时,浪声滔滔,陈菲开了一小缝窗透气,和夜猫子朋友偶尔聊两句微信。
她知道身边的人频繁转头看自己。
次数多了,她故意抓了个正着,就这么躺在调好的座椅靠背上,舒舒服服地问:“你想说什么吗?”
这话说出口时,陈菲觉得好奇妙,话多的人、踌躇的人怎么变成了周子琛。
但对方只是摇了摇头:“你要不要先睡会?”
“我自己看着办。你要是无聊也可以找人聊天。”
他确实在打腹稿,脑子里不断组织语言。
不过,周子琛并不觉得沉默会令彼此尴尬,他甚至享受这样的氛围,如果有流星的话,他想许愿这样的时间可以停留地久一点。
而现在,月亮或许掉在眼前的浪花中,摇摇荡荡,正如他的心。
陈菲觉得自己大概睡了有两三个小时,她被周子琛叫醒时,不耐烦地伸了个懒腰,一拳捶到身边人的胸前。
硬邦邦的触感让人立马清醒,再睁眼时,天已经转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