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差点儿就让黄永庚笑喷。
娘滴,憋得好难受。
乡下来的土包子咋这么单纯,想来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出门儿又处处被奉承。
山高皇帝远!
小小县城,知县最大,他也就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哎呀,这小子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是肥羊!
我美味可口!
快来把我给宰了吃掉!
“走走走,我们先去看你买的狗!”
两人勾肩搭背地去了狗舍,李来顺正在教人怎么伺候狗,狗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还焚香了,里面一点儿都不臭。
见衙内和人勾肩搭背来了,连忙行礼。
方永璋摆摆手,对李来顺等人道:“你们下去吧,别碍着我们说话!”
下人们纷纷告退。
方永璋指着狗舍里可爱吧唧的小狗们对黄永庚得意地道:“三爷你看,这都是我让人精心挑选的斗犬!
一个个的精神不精神?
凶恶不凶恶?”
还没退出大门的李来顺:……
选狗的时候,衙内没说要斗犬啊!
黄永庚心中要笑翻了。
娘耶,这都是看家狗,没有一条是斗犬!
斗犬的基本特征都没有!
斗犬要毛短、皮厚、骨硬、不怕疼、不怕伤,伤口愈合快……这一院儿的狗,没一个符合标准的。
他在县里,果然是被人哄着玩儿的!
不过,或许县里本来就玩儿得不正宗,土包子到了京城,不踩坑才怪!
“哎呀,老弟你的眼光真好啊,瞅瞅这些狗,骨架子大,肉多毛厚(容易被咬!),将来长大了,光凭借体格子,就能压倒所有的斗狗!”
衙内叉腰大笑:“不是我吹,挑狗我认第二,第一就没人了!”
“可惜啊,我喜欢用自己的狗去斗,这些狗且得等半年才能出战呢!”
“不过没关系,京城玩儿的多,三爷带我去玩儿牌九骰子,一样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他一点儿都不喜欢斗狗,斗狗太血腥残忍。
斗鸡他行,反正鸡死了能炖了上桌,狗……他不行!
真不行!
黄永庚哈哈大笑:“行,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就约他们,到时候我来接你!”
方永璋跟他哥俩好:“好嘞!赢了三爷你可要分我一半儿喔!”
黄永庚大方挥手:“我们兄弟说这些,赢了是你的,输了算哥哥的!”
方永璋一把拥抱过去:“好哥哥!”
“不过我有个规矩,我玩儿的时候,身边不能有小倌儿和娼妓,他们晦气,会害我输!”
黄永庚心中鄙夷,不就是个天阉,自己不行,就不乐意看别人玩儿!
懂!
“你放心,哥哥一定安排好!”
两人互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双方都非常满意。
等黄家兄弟两个走了,方永璋连忙去洗澡,还命人把他的外衣拿去洗了之后送去当了。
若换成了以前,他得吩咐人给烧了。
但是现在他有媳妇儿了啊!
媳妇儿是往家里捞钱的好手,他就不能再当败家子了!
“那个狗东西去安排了,娘子,到时候你跟不跟我去?”
衙内期待地看向舒春华。
舒春华放下账本,迎上他期待的目光,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亲亲我,我再考虑。”
衙内:!!!!
吧唧!
捧着娘子的脸狠狠亲一下!
舒春华笑盈盈不说话,他就在另外一边儿脸颊上应了一下,舒春华还是笑着不说话,他就在舒春华的额头上印了一下。
“行吧,那我就陪你去吧!”
衙内高兴地抱起她转圈圈。
黄太傅府上。
黄永林跟黄太傅回禀他在方家的见闻和遭遇:“……易老先生似乎对我很是抵触,除了方永璋以外的两个学生也是,对我冷冰冰的。
不过这两个人的基础还是可以,舒迟虽然年纪大了,可他也是刚学不久的,能学到那种程度非常不容易,想来是非常刻苦努力,并且记忆力也超群才能办到。
只是他对诗词一窍不通。”
“他儿子倒是个好苗子……”
“但是易老先生和他们两个的态度都十分强硬,拒绝您的好意!”
“爹,依我看,易老先生虽没有同您割袍断义,但疏远的意思非常明显。”
“您……您还是放下吧!”
“强扭的瓜不甜。”
“再说了,当初也不是您的错,是圣上钦点您为探花!
状元和榜眼那是朝堂各方势力争夺的结果,他没有背景,时运不济,真不能怪您,你何必一直执着不放?”
黄太傅叹气:“我只是可惜啊……你是不知道,他当年是多么的惊才艳艳!”
“罢了!你说得也对请,强扭的瓜不甜,我也是时候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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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永庚的动作非常快。
他来接方永璋出门,易老先生看着爬墙出门的两口子嘴角抽筋!
罢了!
摊都摊上这样的了,他还能怎么办?
老头儿把重点放在了小山和舒满仓的身上,那个不愿意学,得哄着学,这两个不想愿意休息,得哄着休息。
三个人中有一个能成才,他也算是没白费功夫。
好在,衙内的心是纯善的。
他外在的那些东西,不重要。
不重要!
一点儿都不重要!
老头儿给自己强调了三遍才气顺。
黄永庚带他去的地方果然不是别院,而是一处小庄子,这处庄子是柳家大夫人的。
柳五借来的。
庄子很一般,没啥可逛可看的。
最大的大厅里摆了两张桌子,一张桌子上放着牌九,一张桌子上放着骰盅。
黄永庚上蹿下跳地给大家伙儿介绍,这些人打量方永璋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货物。
方永璋当没看出来!
相互见礼之后,他就嫌弃道:“我以京城的庄子跟我们乡下的不一样,咋滴也得更豪华一些,没想到连我们乡下的都不如!”
柳五:“……”
想打人!
宋四没想到方永璋是这样的人,他看了眼黄永庚:你找的人跟傻狍子似的呢?
黄永庚:这样的人才好骗啊!
“眼下陛下心情不好,京城的玩乐场所都没开张,我们就只能找个不起眼的地方玩儿玩儿!”
“回头等风声没那么紧张了,哥哥们再带你去好地方玩儿!”
方永璋迟疑:“真的?三爷哄我?”
黄永庚:“哄你我是猪!”
说得一本正经。
方永璋信了!
下人们上了茶水,方永璋一看就嫌弃道:“这什么茶啊,漱口水也拿来给我喝,诸位哥哥莫不是看我是乡下来的,看不上我,这才拿这等下人都不喝的东西糊弄我吧!”
确实是欺负他是乡下来的。
但糊弄也谈不上。
毕竟这已经是市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