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膀叫她。
她缓缓睁眼,看着睡眼朦胧,显然是睡懵了,扭头看到了我,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像是有几分不解地轻轻偏过脑袋蹙起眉头,直直地盯了我几秒,尾音上扬地试探道:“阿清?”
她叫我阿清。还未睡醒的她好可爱,不似清醒时那般戒备、与我疏离,和其他人一样客客气气地叫我清逸。像之前每一个我们同床共眠后的清晨,她醒过来,睡眼惺忪地望着我,叫我“阿清。”
于是我也像那时一样,低声回应她,“囡囡,我在。”
我问她,坐起来喝水吃药好么,困的话你继续睡。
她点头。
我慢慢地将躺椅的上半部分升起来,我已经尽量放慢动作了,经过刚才的紧急补课,我知道体位变化对她来说会伴随低血压,可她还是闭着眼睛皱紧了眉头,我问她怎么,是不是哪里难受。
她摇头,表情却没多少说服力。
摇到一个她喝水吃药不至于呛着的角度我就停下了,等她慢慢适应体位变化睁开眼睛。我想把药递给她离我最近的左手手心,她却没有接,抬起右手,示意我:“放在这边吧。”
我依言把药给她放在右手手心里。她对右侧上肢的控制似乎好一些,但仍旧无法控制手腕伸展,因而手心还是被重力坠着垂向地面,手腕抬到入口的高度时,她似乎太急于一把把它们送进口中,手腕翻转间失去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