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冰凉瘫软,她的腿盖在被子下那么久,还是没有一丝温度。肌肉抽搐着,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簌簌地勾着那一小截腿向上抬起,又拍回床上,在白得刺眼的护理垫映衬下,一截截断断续续的黄色液体柱顺着管线流向床边的引流袋,狠狠刺痛我的眼睛。
我按照周姐教的手法,给她从上到下打着圈一圈一圈按着,终于看她又平静了下来。
看她睡得越来越好,我放心了不少,拿起旁边的睡裤帮她套上,不愿她醒来觉得失了尊严。又蹑手蹑脚走出卧室,去拿刚刚送到的食材,转身进了厨房。
我细细切了姜丝,把活虾冲洗干净剪去脚部,把虾头分离放在一旁,给虾身开背去线。又落了少许油烧热砂锅,把虾头煸出虾油加水大火烧开,倒入我早已泡好的珍珠米,水开后把姜丝、干贝、切了片的香菇和开了背的虾一起加入其中,转最小火放在一旁慢慢煨着,又进了顾晚霖卧室拎起电脑继续审稿。
“清逸…去把窗帘拉开,房间里这么暗,要把眼睛看坏了……”
我循声望去,顾晚霖醒了,眉眼间还是浓浓的倦怠之色,一把声音听着十分沙哑疲惫,她躺在床上望着我,嘴角勾起浅浅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