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随即闭起了眼睛。
这些天来,她已经不再拒绝我为她做这些她自己的确做不到的事情,只是她心里依旧抗拒得很,不愿看着。今天出门前,我让周姐给她裹得厚厚实实的,她受伤之后,身体的血液循环差,也没法自己调节体温,冬天很是怕冷。
周姐比我想得周到,怕外面太冷会结冰堵塞,就藏到了几层裤子里面,打开阀门清空引流袋,倒入准备好的干净瓶子里须得动作快,不能让她自己来。饶是我再快,她的脚腕也在外面生生受了一阵寒,摸上去又冷又硬。
“好了。” 我把瓶子拿去收好了才叫她,自己在一旁洗着手。
“对不起,还要麻烦你替我做这些……” 她脸色怏怏的。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她,“顾晚霖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不觉得有什么,以前生理期的内衣你帮我洗过,第一次用棉条我用不好,也是你教我的,你以前既然不嫌我脏,你能做得,我有什么做不得的。”
她轻笑了一声,却笑得凄婉,“以前那只是偶尔一次。如今我就一直是这样了……”
“当初我从车祸中醒过来,知道自己变成这样,真的一点儿都接受不了。后来开始做康复训练,连坐起来都花了好几个月,那时候难免就想,如果只是瘫痪,位置别这么高,我的右腿还在,能让我生活自理,不必连这种事都要人帮忙,我愿意拿出一切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