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想象,倘若她真的做了,我要为这段关系背负多么沉重的道德债务。如果日后我们还是没能一起走下去,她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怨恨我。
另一方面,她说的期限实在太短。如果以一年为期,我甚至都还没做好准备一毕业就和家里人谈论我和她的关系,更遑论搬出去与她同住,组建我们自己的小家庭。
如果我的父母无法接受怎么办,我可以为了顾晚霖与他们切断关系吗?老实说,我不知道。
我不能理解她为何如此迫切,我们明明都还这样年轻。我当然也憧憬着和她住在一起,过上我们笑谈中有猫有狗的同居生活,只是我在当时无法就时间点给出准确承诺,我不愿在这种事情上糊弄欺骗她。
我觉得为了我们两方都好,或许可以先保持异国的状态几年,等我们都更成熟一些,也许慢慢就水到渠成了。
顾晚霖也无法理解。在她看来,我们本就处在极度不确定的状态里,既然热恋的冲动已经开始消散,再缺乏对未来生活的共同愿景,这段关系要如何继续下去呢。
在分手两年后的那次电话里,顾晚霖又提起这个当时横亘在我们之间悬而未决的最大矛盾,我没想到,她开口就是跟我道歉。
她说自己是分手之后才想明白的,想明白之后就懊悔得不得了,无论如何都想好好解释一下再跟我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