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仿佛被浸泡在灰蒙蒙的水汽里,连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
林一早就醒了,但他不想动。
这是一个罕见的、完全空白的休息日。
苏姐不知从何处——或许是某次无意间瞥见的身份证信息——得知了今天是他的生日,执意给他放了一天假,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他也没接到陪拍的单子。
于是,这一天便被彻底地、干净地空了出来,没有任何需要他去应对的人,任何需要他勉强自己去扮演的角色。
他维持着仰卧的姿势,看着天花板上那块因潮湿晕开的水渍。
房间里的光线始终昏暗,只有从厚重窗帘的缝隙间透进些许灰白的光。
墙角堆积着阴影,将本就狭小的空间切割成更零碎的片段。
他什么都不想做。
他这个月连书都不太想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翻了个身。床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窗外的雨声持续不断,时而急促,时而缓和。
他盯着墙壁上的一道裂纹出神,那裂纹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墙脚,像一道干涸的河床。
墙皮有些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腻子。他的目光顺着裂纹游走,最后停在窗帘的褶皱上。
米色的窗帘已经有些发黄,上面沾染着污渍。
该洗了。
但现在他不想洗床单。
段景瑞八月的易感期是完整的七天。
段景瑞异常暴躁。
第七天,他被迫落地窗前,看了大半天的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