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抑郁难以消解,正好宋砚雪家在附近,便敲了门找他聊几句。
肩膀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卫嘉彦抬头对上他担忧的视线,忽然感到一丝羞愧。
来到宋家是偶然,但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怀抱有别的目的。
全城都搜过了,除了此处。
他顺着他肩膀望进去,里边静悄悄的,一应桌椅摆放整齐,没有任何异样。
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庆幸,卫嘉彦心中一阵复杂。最终,他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猜忌,推开他往里走。
边走,边巡视周遭。
昨日会试放榜,宋砚雪和卫嘉霖双双进入殿试,寒窗苦读十年,成败皆在明天。
卫嘉彦拉了椅子坐下:“明日就是殿试,你可有准备?”
“顺其自然吧。”
宋砚雪倒了杯茶,坐到对面,面上无波无喜,与往常没什么两样,真要细说他眼角含着抹光亮,看上去心情似乎极为舒心。
卫嘉彦仍不死心,没接那杯茶,屁股刚挨到椅子便急切地站起身。
“带我看看她住的地方吧,上回走得匆忙,应当落下不少东西。”
“世子请。”
宋砚雪大方地抬起手臂,示意他前方左边的那间屋子。
卫嘉彦皱了皱眉。
“我记得,这是你的寝室吧?”
他目中有寒意掠过,宋砚雪任他打量自己,笑道:“家中虽清贫,但没有苛待客人的道理。我住在旁边的柴房,世子勿要多想,污了昭昭娘子名节。”
“原来如此。”
他这话说得尖利,卫嘉彦压下心底的不舒服,抬脚踏入其中。
他径自走到床榻边,掀开帷幔,里边空空如也,浅淡的香气萦绕鼻尖,是她惯常用的香。
卫嘉彦忽然眯了眯眼,抽出枕下压着的一角嫩黄色布料。
他觉得眼熟,展开了看竟是一件小衣,不由怔住。
宋砚雪适时侧身。
卫嘉彦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视线重新回到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