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天一下子阴了个透,她看着乌云在天上飘,窗缝渗进细密的雨丝,溅在身上,像很细的针穿透了皮肤。
只有一瞬间的刺痛,凉意却固执黏在皮肤上久不消散。
身后有很轻的脚步声,沈执川从她身后走过来,伸手关上了窗子,将她凉得像冰的双手裹在手心。
“回房间歇一会,嗯?”他很轻地问。
阮愿星吸了吸鼻子,鼻间尽是潮湿的空气。
沈执川的手心很温暖,暖意顺着皮肤,一点点渗进身体的每一处,但寒意仍旧如同附骨之疽,仿佛潜藏在更深的地方。
她的灵魂一直都是潮湿的,像不停下着雨,她其实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
像小说里不讨喜的角色,矫情无理取闹,这次和妈妈的见面明明还算不错,妈妈看上去也很好,而沈执川始终陪着她,不曾离开过片刻。
她到底在不开心些什么?
窗外的雨声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沉闷的、时有时无的声音。
她抬眼看玻璃上蜿蜒的水痕,还是这样站着,并不想离开阳台。
“星星?”沈执川再次唤了一声,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感。
他看到她眼底的空朦和不安,他知道她敏/感的灵魂,情绪总是后知后觉。
这是她珍贵的天赋,仿佛她来到这世上注定要创作什么,留下什么。
只是心下叫嚣着泛起疼痛。
“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吞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精致的裙角,这条漂亮的裙子是他们一起去买的,“……沈执川。”
“嗯,我在。”沈执川立刻回应她,手臂从身后环上,将她更紧拥入怀中。
“我是不是……很麻烦?”阮愿星凝视玻璃上两人模糊的倒影,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听起来甚至有些自我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