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姐,你是不是有点熬夜熬懵了,刚刚车过来的时候,我喊你,你都听不到。”
“你喊我了?”她诧异地问道。
“嗯,喊了好几遍。”
“……啊,抱歉,应该是我之前出过车祸,自从那之后,看到距离很近,很刺眼的车灯就会害怕,所以反应慢了点。”舒遇抿唇笑了笑。
严昀峥略有意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12
在美国时,睡觉这件事,对于舒遇来说特别艰难。
一般晚上十点修完图之后,她就会戴上耳塞和眼罩入睡,旁边还会点上黎粒买的无火助眠香薰,可就算这样准备齐全,她也要静躺一两个小时后才会成功入睡。
这也仅仅是个开始。
在这期间,她梦话不断,根本睡不安稳。大约四五个小时后,舒遇会因梦到那个模糊的身影而挣扎着醒来,睡衣被薄汗打湿,黏腻不适,只好去洗个热水澡,再次回到床上。
热腾腾的身体无法再次入睡,舒遇
盯着窗外寂静的宝石蓝天空发一会呆,最后妥协起床,继续修图。
所以,天将亮未亮的时刻,舒遇最是厌恶。整个人好像是浸泡在天空里的软海绵,吸附成孤单的模样。
一言不发地被放逐,没人会打破这个无形的玻璃,救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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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江禾市老城区的早市上,一条鱼被拍在案板上,宣告着它生命的终结。
而听到这清脆声响的舒遇,被迫从遥远洛杉矶的那六百多个无望清晨里,抽离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