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签字笔在纸上划来划去,“舒遇,你找到答案之后,有没有轻松一些?有如释重负吗?”
“没有。”
“我时常觉得身边的人总是把问题复杂化,在我看来,明明有更简单的处理方式。”
李医生无声地勾了勾唇,“可他们却用你最厌恶的方式来欺骗你。”
“对,我讨厌其他人骗我……”舒遇的眼睫抖了一下,她揉了揉太阳穴,“但我也清楚他们做的决定很冲动,一旦开始了骗局,就要一直用其他谎言去圆,导致他们也离真相越来越远了,我好像不能责怪他们。”
“舒遇,你不必这样的。”李医生推了推眼睛,“你刚来找我的时候,我问过你的家人,我说了解病人失忆前的经历,会对她重建生活有所帮助,可以建立病人的自我认知,让你不那么错乱,但因为一些原因,他们没有告诉我。”
“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两年对你的治疗,我也在和你一起寻找答案,现在我们找到了,我们就单纯放下吧,不要再回过头去看。”
倾斜的阳光掠过舒遇的皮肤,毛孔清晰可见,她蜷缩起手指,收拢阳光。
“可是,怎么忘记呢,如果他们早点告诉我,或许就会早发现绑架我的不是毒贩,而是其他人,那样……这两年死的人就不会死了呀。”
李医生不知内情,可却因舒遇这句话,紧了紧握笔的手,“所以,你是在内疚吗,内疚哪怕没有其他人的帮助,你也应该早点想起来,这样就不会有人受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