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片刻后,无夷不得不收回目光,专心挖河道。
鱼渊则从头到尾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铆足劲儿干活。他保持着鱼形,一边吸收河道中的地脉之力,一边不断用坚硬的鱼尾拍打河道的边缘。
鱼渊负责将河道边的泥土变松软,无夷负责将河道壁上的泥土移开,两相下来速度并不算慢。不过三日功夫,就将这一处的河道往外扩了一尺有余。
暴雨并没有完全停下,洪水的威力虽说渐渐减弱,却也不容小觑。无夷和鱼渊并未享受过人族的祭祀,埋头苦干这几日早已累得不轻。
无夷作为人神,少了香火便觉修为虚浮,就如人缺少饭食时的饥饿无力一般。
人与人神之间从来都是相互成就,无夷从未比此时更深刻地理解人神和人的关系。
无夷有些乏力地化为河神真身,神情倦怠靠坐在河道底部的岩石上。冰蓝色的鱼尾闪烁着微光,薄纱一般的尾鳍层层叠叠铺展开,美得让人心醉。
可鱼渊无心欣赏这样的美景,甩着尾巴有些焦躁地问道:“神君,我们还要多久才能挖开入海口啊?”
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滚滚洪水上,裹挟着泥沙的灰黄洪水颜色暗沉,水势带着巨大的力量奔涌而过。
无夷仰头看着雨滴砸在河面上形成的水花,抿唇道:“不会太久的。暴雨和洪水有巨力,能帮我们一把,指不定明日就能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