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40章(1 / 2)

传说中童话世界的王子都有魔法。

或许这一刻,是王子的魔法结界,把平民少年又一次救回了童话。傅斯霆睁开眼睛,厉非温暖的手正摩挲着心脏:“呼吸,傅小霆。好好呼吸!”

“……”

那一瞬,他近乎劫后余生一般地静默。

呼吸逐渐平复,脊背却整个发凉,他注意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厉非也注意到了,剥掉他汗透的睡衣给他换上干爽的。

傅斯霆想要配合,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

“我的宝贝怎么那么容易做噩梦,这次又梦见什么了?”

身体像是被千斤巨石压住一样,连指尖都无法挪动分毫。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地方好像就只有眼珠。

可能是那这一刻的眼神太绝望了,厉非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傅小霆,你怎么了?回回神。”

厉非的白衬衣今天是淡淡柑橘香味,他的皮肤很热,拥抱有力。

一切触感都那么真实,令人安心。

可明明被他紧紧圈在怀里,枕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傅斯霆还是绝望地闻到了越来越重的病房消毒水气味。

阚老师和医生们交流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作者有话说:

如果中间些觉得哪个剧情点貌似有bug的话,实际上看到后面会发现应该是没有的。这一章在一些强逻辑的同学看来肯定是貌似有bug,但其实没有。

放心,虽然小霆的人生虐虐的,但他跟老婆全篇都是甜甜的。

很快,不仅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身边的一切……舒服的丝被、琉璃水母灯,也都逐渐模糊。

就连被拥抱的温度,都开始渐渐变淡。

真的到了这一刻,傅斯霆反而突然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没有哭,没有发疯一样恐惧地抓紧厉非的衣角,绝望地说我舍不得、我不想走。

他只是很努力很努力,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点声音,轻轻叫了他一声。

“厉非。”

“嗯?”

“我想知道……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什么地方。”

当什么都从指尖溜走、分崩离析时。他唯一想要死命抓住的,只是再多一点点细节。

再多一点点真实感,能让他在无尽怀疑和迷茫的泥沼里继续挣扎,而不至于彻底溺毙。

“我们第一次相遇啊,是在你念大学的京市。燕郊的capbell轻奢品牌店。”

“奢……”

“嗯。我那天刚好需要一条新领带,而你正好在轻奢店里兼职做店员。”

“……”

“可你之前,不是说,我大学,学的计算机……”

“是,你学的计算机。但当时你还没毕业,好像是利用不上课的空余时间在兼职在赚外快。”

“那一年你二十二岁,在念大四。”

“……”

傅斯霆的心脏重新跳动了一下。

他清楚记得在那个关于结婚戒指的梦里,厉非也说,他们在那个年纪相遇。

对得上。

“那,还有……六年。”

“是啊,”厉非垂眸,贴在他的额边温柔蹭了蹭,“对十六岁的小霆而言,是还有六年。”

“……”

“……”

六年。

傅斯霆的默默在心里跟自己说,真好。六年而已。

六年虽然也很漫长,但至少比十二年短了一半。六年之后就能够遇到厉非,起码还不是那么的遥遥无期。

六年,他应该可以撑过去。

可以咬紧牙关……撑过那些孤独的日日夜夜。

他就这么绝望又不停地安慰着自己,直到厉非垂下颈子,温柔地埋在他的肩里。

“傅斯霆。”

他说:“要是我也能‘穿越时空’,就好了。”

“那样,就可以回到傅小霆的十六岁,每天陪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开开心心地养你。”

“每天都给你买零食,带你去游乐园,帮你买新衣服,把你喂得健健康康茁壮成长,在你每一次做噩梦的时候都及时把你叫醒。”

“要是能一起长大就好了。”

“如果我当年是在国内念的高中该多好。”

“如果我们在同一个高中念书,我就可以一直护着你。”

“如果我们从小就是电视剧里的那种烟火巷里的竹马,该多好。”

“……”

“厉非。”

“什么?”

“我们是不是,有一对戒指。”

一阵窸窣声,有什么冰凉的金属被戴在了无名指上。

“戒指,是不是……做成了小狐狸……玫瑰花,的样子。”

“嗯,那不然呢?”

傅斯霆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无名指上的东西像是套住了他的心,他轻声:“我还想……再多听一些,我们相遇那天……的细节。”

“好。”

“那时候是春天,嗯,严格来说是春夏交际?那天特别热,我之前从没去过燕郊,还是因为去拜访新乔迁的王导……”

厉非絮絮说着,可是具体内容傅斯霆也渐渐听不见了。

浑身骨头突然剧痛,气管和肺里也火辣辣地疼,他痉挛地缩在厉非温柔的怀抱里。环抱住的最后温度稍稍镇住了剧痛,轻抚后背的指尖也似乎跨越时空,缓慢而坚定地将支离破碎的他留在人间。

厉非……

“累了吧,小霆宝贝。困就再睡会儿。”

是啊,很累了,想最后再回抱他一下。

可是做不到了。

傅斯霆的世界终于陷入沉重的黑暗,只有最后喉咙里的一点声音,随着模糊的意识飘散在虚无里。

“嗯,傅小霆你说什么?”

“……”

“嗯。我知道,我也爱你。”

“遇见你我也很开心,最喜欢你了。”

“乖,好好睡吧。”

……

……

那天是二零x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隆冬天晴。风大,很冷。

“医生,医生,病人这次好像真的醒了!”

脚步声、嘈杂声,护士的声音,消毒水的气味。傅斯霆在又硬又冷的床上缓缓睁开眼睛,只看到医院的顶灯和白墙。

肌肤还能感受到残留拥抱的温度,鼻尖痒痒的,也似乎还记得淡淡的墨水香。

但指尖能摸到的地方,就只有单人病床边缘的一片冰凉。

没有爱人的温暖臂弯,没有将他从噩梦中唤醒时温柔又细致的亲吻。没有别墅,没有水母灯,没有繁花盛开的小花园。

没有嗷呜撒欢的小白狗。

没有在天花板跳跃的小恐龙气球。

什么都没有,只有医院的白墙,和窗外飘着的寒冷鹅毛冬雪。

不一会儿,校长收到消息,很快带着几个学生家长拿着果篮进病房来看他。

他们在病床边一直讲着什么。在傅斯霆听来那声音时大时小,盖不住他脑袋里嗡嗡作响的声音。

……

主治医生也来了。

耳鸣渐渐减轻,傅斯霆听见医生告诉他,他被学校那群二代们推落楼梯后流了不少血。但所幸肋骨没有断。主要是内脏挫伤、轻微脑震荡,还有左手骨折。

因为存在一处骨折,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