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他其实还清楚记得小狗芝士的毛色,那是在一大片的奶油白里,只在背部和肚皮的细微地方掺杂着的一丝奶油黄的软毛,以至于那只小狗看上去特别像一只香香软软的小面包。
同时他也还记得厉非那副带链子金属框眼镜的冷硬质感,记得防晒霜涂在脸颊上时化掉的清凉。
记得椰子味沐浴乳的具体品牌和logo,他甚至能非常细节地回忆起琉璃水母在星空灯下折射在桌上的七彩光晕。
那不可能只是梦。
不可能有梦的细节如此真切。
他甚至,还记得他们居住的小别墅的具体地址,在美国的哪个州哪个城市和哪个社区,门牌号是多少,以及房子有几间浴室、几个车库!
以他的贫穷出身,是绝不可能也完全没有道理平白脑补出来一个千万美元别墅豪宅的内部构造的。何况在昏迷之前,他甚至对整个“美国”的理解,也都只是地理书和历史书上的只言片语而已。
他依稀知道美国有迪士尼,却根本不知道游乐园开在哪个州哪个城市。可现在,他甚至知道从奥兰多开车到迈阿密的具体车程!
怎么可能?
这些完全没道理的知识和细节,绝不是一个单纯虚幻的梦能赋予的。
……
那不是梦。
傅斯霆拼命寻找证据,任何可以证明“梦里”的一切确实发生过的证据。骨折修复的地方刀口很疼,内脏每一次动起来也疼,可他顾不了那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