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们各退一步,我现在资金户头里有三万块,你拿走,这件事就这么了结。”
“你也知道,现在大环境不好,三万块不少了……≈ot;
久经沙场的油滑生意人太知道打一场官司可以拖一个人多久。
他不觉得他这是欺负人,毕竟难道他的钱又是大风刮来的?
他转头晚上就去了一掷千金的酒会,开着几千一瓶的茅台酒:“当年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我又不是他爹凭什么我付啊?还真有脸赖上来了,真实穷山恶水出刁民!”
他的钱就算请客吃掉喝掉,也不给那对母子。
……
这场官司,最后打了将近一年。
傅斯霆能赢,完全是因为证据链完整对方无可辩驳。但整个过程,还是从生理到心理上一场巨大的折磨。
很多细碎的、可气的地方。
傅斯霆在这一整年的奔波里,见识到了各种各样成年人的无耻虚伪嘴脸。
除了赖账的被告,他还要与一堆奸滑律师周旋。傅斯霆在这之前完全不知道原来这一行那么鱼龙混杂,不做事却想要敲竹杠的比比皆是。
最后终于找到了靠谱的律师,但病历又要复印无数份,录音要转成文字稿,聊天记录要打印出来装订成册。不断准备新材料,填写表格,签署文件。
傅斯霆虽然选择死磕到底,但实在又心疼这些平白耽误出去的时间。
这一年他频频失眠。
夜里躺在床上,眼前全是案卷密密麻麻的文字,像一条条毒蛇缠绕着神经。可白天他又要按时起床,在医院、学校和法院之间奔波。
妈妈的手术是成功了,但后续的康复又需要一大笔钱。生活再次捉襟见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