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时候,时逸哭闹不止,只要时滔抱着他,就会立刻收声,攀着父亲的臂弯入眠。
时滔想,他的小儿子像是上天给他的礼物,让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血脉相连的爱。
那种感觉很奇妙,即使不去投射视线,心中的柔软角落却又被他引动心神,为他的一颦一笑而心折。
那是牵挂的滋味。
此后,时滔彻底收了心,没有再去外边寻花问柳,而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裘心梦和时逸身边,宛若情根深种的丈夫。
时滔看着时逸一点一点长大,为他扫去成长路上的绊脚石,遮去烦恼和忧愁的乌云与雨滴。他注视着自己的小儿子从襁褓中的婴儿,渐渐长成精雕玉琢的小男孩,在自己的臂弯下跌倒,抹去眼泪,又爬起来笑着喊他“爸爸”。
直到时逸六岁,夫妻两人如胶似漆,关系蜜里调油,如同尘世间最寻常的恩爱夫妻。
那是两人关系最好的六年。
时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想到什么,面色忽然阴沉下来,双手握拳,“嘭”的一声巨响,狠狠地砸在了书桌上:“……直到我发现,裘心梦利用你来博取我的关注。”
裘心梦从小就对时逸严格,将自己的儿子塞进一某种她臆想的完美模具中。她会干涉时逸衣食住行的每一个方面,每天穿什么衣服,一日三餐该如何搭配,甚至连每一分钟该做什么事情,她都会严格的列出时间表,要求时逸必须遵守,只要稍有偏颇,她便会冷落时逸,以无言的暴力伤害他,警告时逸不允许向任何人吐露自己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