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狄回舟表情柔和,搬了张椅子靠在床边,絮絮叨叨地给病床上的人讲述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像是要把自己这段时间的人生,一股脑地全部塞给项长渊听,从狄回舟去国外出差,亲眼看见了项长渊最喜欢的演员,一直讲到家里养的花开花谢。
狄回舟这副模样,要是集团里的人看到,都会惊讶于平日里外表温和、内里说一不二跟个笑面虎似的董事长,竟会有如此耐心细致的一面。
狄寒坐在一边,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养父。
从天亮说到天黑,对方讲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狄寒盯着狄回舟喋喋不休的样子,恍惚间,他想起小时候的时逸。
对方也是如此,周日下午每次来春花福利院的时候,只要有空,就会挂在自己身上,事无巨细地讲着他生活里的点滴。
那时,他闻着对方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新气味,不但不排斥,反而逐渐沉迷。
甚至后来,他沉迷于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里,直到想把对方的一切占为己有。
时逸看着狄寒微皱的眉心,不经意提起:“对了,你昨天怎么没关卧室门?墨点这个小坏蛋趁我去考试,自己溜进你的房间里去了。”
狄寒回神,简单道:“忘了。”
时逸扫过他那张看不出情绪起伏的脸:“那你下次记得把门关紧点,我考完试回家的时候,墨点突然不见了,害得我吓了一大跳!我在家里一通好找,最后才想到它会不会跑到你房间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