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狄寒沉默得更久,半晌过后,他才说:“已经很久了,久到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狄寒曾经一直在想,时逸就像是他在曾经的那个小储物间里,每天早晨都能看到的那一小缕阳光。
他喜欢站在那里接受温暖,金灿灿的,照在身上暖和又柔软。
那是他在第一任养父母家中,唯一喜欢的事物,可能就是那一小束只有在清晨才能看见的光了。
在那些刺骨严寒的冬日,狄寒曾经尝试把那一束光拢在手心里,以此来彻底攫取那束晨光的所有权。
可他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光每一次都会从他的手中逃脱。
时逸太好了,好得即使是站在那里,都会让他心生出无数卑劣的臆想和执念。
即使狄寒知道,光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可他还是执拗地、不顾一切地要把对方留在身边。
所以在当初狄回舟买房的时候,他其实就看中了这套房型,以及那个书房里的小储物间。
那是一个隐秘的、不为外人所察觉的、可以让他把时逸的所有相关的事物珍藏在家里的地方。
他病态地收集着时逸的一切,大到衣服裤子,小到书本铅笔;晚上趁对方熟睡时站在床头,只为守在他身边;并在对方毫无所觉的时候,拍下两人亲密的合照;还在自己亲手做的钥匙扣里加装了定位器,用于确定时逸每时每刻的位置。
狄寒隐隐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他挣扎过,怀疑过,可是他没有办法抑制住自己在心底,近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烧灼起来的占有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