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严其昌想要他跟着自己读研究生,空下一个硕博连读的名额给他,将来最好就是按部就班搞学术,留在学校当老师。
他回不回国,选择面都很宽,去至臻做律师,那简直是儿戏一般。
在严其昌的眼中,律师这一行多是追名逐利、口啖腥膻之徒,不是关灼应该有的选择。
“你别觉得我在学校里,外面的事就一概不知道。俞剑波是什么人?法律商人,司法掮客,专做贪腐和涉黑的大案,不知道哪天就要翻船的人。你现在的团队,那个沈启南,他是俞剑波的关门弟子,得意门生。他们平案子靠的是什么,你也要学?”
关灼又落一子,语气温沉:“我知道您是关心我的前途——”
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其昌提高声音打断了。
“你以为你现在跟我讨论的是前途,但实际上我们说的是人生,你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说得发自肺腑,不是指责,当真是谆谆教导。
关灼不能再继续搪塞,一时没有答话。
书房门被敲响,推开一个缝隙。严鸣端了一个果盘进来,又拿起严其昌的茶杯,说去给他续点水。
这一打岔,严其昌的情绪也和缓了不少。
“不是阻拦你做律师,而是你要想清楚,自己最终要得到和实现的东西是什么,”严其昌看着关灼的眼睛,“是名,是利,还是你立志促进司法公正,要的是理想?”
关灼垂下眼眸,笑了一下:“我可以都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