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鄢杰来了。
他还穿着沈启南上次见他时候的那身衣服,满面虚浮的油光,浑身烟味极重,像是这几十个小时之间没有休息过,只靠香烟强行顶住精神。
昨天晚上,鄢杰做过笔录,得以离开城北分局,一出分局大门就给沈启南打了电话。
他是精神紧绷到了即将崩溃的极点,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沈启南要他找出姚亦可的病历,提交给办案刑警。
鄢杰回到家中,翻找了近一夜,终于找出姚亦可当年从楼梯摔下,右脚骨折的病历,还有其他一些身体检查的结果和相关的缴费单据。他分不清哪些有用哪些没用,打算听沈启南的话,一并交给警察。
临出门前,鄢杰却忽然想到了姚亦可的助理田弥。
当时姚亦可被李尔推下楼梯,田弥就在一旁亲眼所见。是她拨通了急救电话,送姚亦可去了医院。此后漫长的骨折康复期,也一直是田弥在姚亦可身边小心陪护。
病历是物证,田弥就是人证。
鄢杰当即赶到公司,把姚亦可杀人的事情告知了几个心腹高层,准备做好舆情处置,研究怎么将损失降到最低,又让这个田弥立刻赶回公司。
做完这一切,鄢杰才终于得到空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小睡了片刻。
谁知等他醒来,姚亦可杀夫的事情已经曝光了。
事先一点行业内的风声都没有传出来,起源就只是一段拍摄者不明的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