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眼看就要葬身车轮之下。
千钧一发的瞬间,沈启南驾车冲出,径直撞向黑车侧面,在引擎的轰鸣声中,将黑车顶下了路面,砰地一声撞上了纪念公园外的围墙。
碰撞的瞬间好像连视野都收窄了,沈启南的身体被安全带扣死,安全气囊弹出,巨大的冲击感让他的意识短暂空白了片刻。
几秒钟之后痛感袭来,沈启南的胸膛剧烈起伏,到此刻才发觉脱力。
黑车的车头几乎已经撞烂,前挡风玻璃布满了蛛网似的细密裂纹,包括副驾在内的整个侧面都被撞得凹陷下去,整辆车已经形如报废,到处都是刮痕。而驾驶位的车门被围墙堵死,里面的人毫无动静,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沈启南一手撑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摸索着去解安全带,指缝间滑腻,满是冷汗。
也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秒钟,沈启南听到一阵癫狂的粗哑笑声自黑车中响起。
他皱了下眉,余光里却看到一个漆黑的人影走近。
是关灼。
他摘了头盔扔在路边,长腿一跨,直接踩上黑车瘪了大半的引擎盖,旋即一脚踹向挡风玻璃。
他动作幅度极大,踹得整辆车都在摇晃。本已布满裂纹的挡风玻璃咵嚓一声,碎了。
关灼俯下身,就这么将驾驶座上的人生生拽了出来。
那人头上鲜血横流,仍在放声狂笑。关灼的眼神微微一暗,左手按着他的头砸向车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