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在短短数日之间将这份说明看过无数次,纸张的边角都已经变得松软。他的眼球布满血丝,显然自得知姚亦可杀人的消息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沈启南注视着姚鹤林,他们的上一次见面还要追溯到十几年前。
那时的姚鹤林尚算得一个儒雅的中年人,现在的他已经年过六十,两鬓霜白,眉间眼角纹路深深。
姚亦可的事情令他看起来像是一棵枯树,衰老一览无余。
又过了一会儿,姚鹤林似乎下定决心一般,从纸张上抬眼,望向沈启南的眼睛。
“所以,三年到十年,真的不会再有其他机会了?”
沈启南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口时语气很淡,其中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故意杀人罪的量刑排列顺序跟其他罪名不同,是从重到轻。‘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这就是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立法表达上这样选择,是为了让社会公众有认知,故意杀人是什么行为,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姚鹤林陷入了沉默,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把“杀人犯”三个字跟自己的女儿联系起来,这个事实就沉重地站在地上,站在他的面前,没办法假装看不见。
“可是三年到十年,那也是很大的差别了……”姚鹤林喃喃道。
沈启南说:“对,这就是我们现在需要争取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