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视野里特别清晰。
有人推开玻璃门走出展馆,风声瞬间涌入,席卷整条走廊。
门关上,风又停,只有残留的一缕刮到这里,越过关灼的肩头,拂过沈启南的耳廓,带着点嗡嗡的回声。
他闻到一点空气里的冷,还有一点关灼身上衣物洗涤剂的香味。
沈启南脸上的表情没变,他听见自己说:“陪我去一下医院吧。”
自甘风险
大风之后就是暴雨。
雨滴又快又重,砸在地面水花四溅,顷刻浇透整座城市。
坐进车里的时候,沈启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关灼陪他去。
因为刮风下雨,天气不好?可又不是下刀子。他要去办私人的事情,把关灼撂下让他自己回去,有哪里不合适?
换成是刘涵、孙嘉琳,或者是至臻随便哪个年轻律师,沈启南根本都不会觉得这是个问题。
为什么到关灼这里,他就会做出跟平时的自己不相符的举动?
这个问题好像一只铅块,悬在沈启南心头,要掉不掉地拽着他往下坠。
上面只连着游丝般的一根线,被重量拉长到极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掉。危险的感觉自胃部开始上升,游弋到他的喉咙口,盘桓不去。
不知道为什么,沈启南很抗拒继续往下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与此同时,有四个字无端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自甘风险。
明知某具体危险状态的存在,而甘愿冒险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