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把旁边的桌子复位,然后拿出下一节课的课本。
他蓦地无声笑了,是一种自嘲的笑。
原来没妈的小孩,连弄懂那种野兽一样吃空他肺腑的情绪,都要花上好几年。
人在受伤和生病的时候会需要陪伴,是种根深蒂固的生物本能。
从回忆里面抽身,沈启南的视线落到关灼刚刚放在桌面的杯子上。
这个人把他倒的水都喝完了。
沈启南回想起自己刚才过于生硬的语气,目光在关灼腰间似有若无地巡睃片刻,看他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有意见。
“我说让你去休息,”沈启南重复一遍自己的话,想了想,口吻放软了一些,“我不走。”
他鬼使神差地说完,立刻觉得自己这话说得越界,仿佛自作多情,当然也是心虚。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他去拿了电脑过来。
回来的时候,关灼还站在那里。
他慢条斯理地说:“那就是,我醒来还能看到你的意思?”
沈启南按过开机键的指尖刚悬空,就像是被电流触碰过一般微微麻痹。
他没敢放任自己去想关灼的这句话,却下意识抬眼看身前的人。
“嗯。”
安慰剂
关灼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昏暗。
初冬时节天黑得很快,他不能很准确地判断自己这一觉睡了多长时间。
房间里非常安静,卧室门是打开的,地板上镀着一点外面照进来的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