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灼察觉到他的心思。
他不能失控,也不能让一切变得太难堪。
必须干净利落、不动声色地处理掉自己的情绪,时间越短越好,这样他才能……恢复正常。
沈启南看向后视镜中的自己,从心神不定的陌生,到面无表情的熟悉。
他系好安全带,驶离了停车场。
翌日来接关灼去医院换药时,沈启南的表现非常自然稳妥。
他觉得,自己的解决办法是可行的。
第二次换药的时候,医生说伤口愈合得不错,确定了拆线的时间。
之后他们去了滨西分局,做了正式的笔录,配合相关调查。
何树春不在局里,接待他们的是那日在医院急诊中心里见过的两位警官。
当日赵博文行凶时携带了两把刀,第一把刀被沈启南用车门卡住,顺着座椅缝隙滑到了地上,另一把刀刺伤了关灼,在警方勘查现场时都已经被带走,相关的监控录像也已经被调取。
陈茜脱离危险,状况趋于稳定。
她受的伤很重,刚醒来的时候甚至无法说话,脸上也被赵博文划了两刀,未来恐怕要留下疤痕,但陈茜说自己并不后悔。
任凯去医院看望过她,表示会承担陈茜从现在开始到日后包括整形在内的一切费用。
关灼的行为也被认定为正当防卫。
而等待赵博文的会是监狱。
关灼在拆线之前就结束了病假,返回至臻。
刑事部的年轻律师一窝蜂地涌上来,是欢迎也是慰问,因为被报复受伤这事,每个刑辩律师都心有戚戚焉,实在是感同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