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南说:“那以后我带着你做一个。”
对有些律师来讲,做法律援助是情怀。对另一些律师来讲,所谓法律援助,就是两次会见,一封辩护意见,一次出席开庭,照章办事,千八百块的补助而已,若是不潦草些糊弄了事,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沈启南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
只要到他手里的案子,无论大还是小,以前还是现在,都只是案子而已,他的态度不会有任何变化。
沈启南说:“我独立执业之后的第一个案子,就是法律援助。”
“是什么类型的案子?”关灼问道。
“故意杀人。”
他们穿过看守所内部的门禁,来到会见室外。
指派的手语翻译还是上次那一位,邱天和那位法援律师的会见也都是她陪同。
在进入会见室之前,沈启南非常罕见地,脚下停了一停。
“这个案子……”
这四个字被他讲得很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转瞬就淹没在凛然的寒风里。
可关灼听清了,不仅听得清,他也懂得沈启南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
在一开始沈启南用来拒绝舒岩的那句话,像是谶语一般抽丝剥茧地应验。
这是一个情有可原,罪无可赦的案子。
而邱天还不知道他将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他太年轻了。
这一次,邱天进入会见室的时候并没有戴脚镣,管教甚至主动帮他解开了手铐,因为他只能以手语来沟通,手铐会带来很大的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