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南垂着眼睛,看着自己仍在不正常地发着抖的双手。
他交出掌控权,关灼就自然而然地接管。
要拒绝或是反悔,都已经没有机会了。
关灼说:“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沈启南心里蓦地一颤。
冬日的天空转瞬就黑尽,沈启南本就不牢靠的方向感稀薄至消耗殆尽,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他们已经离城市越来越远。
而关灼好像真的信马由缰地开着车,不开导航,不看地图。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在路边停下来。
这里连路灯都没有了,到处笼罩着漆黑,车灯成为唯一的光源。
关灼解开两人的安全带,轻描淡写地说:“前面不能开车了,只能走过去。”
这句话说出来,沈启南就知道他先前是在骗自己。
关灼不是随心所欲地开车,他知道要把他带到什么地方。
推开车门的一瞬间,沈启南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他的眼睛在适应外面的黑暗,看到夜幕上的星星。
关灼站在车头前面的位置,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背对着整片海湾,看向他,说:“过来。”
明灭
路比沈启南想象中要好走。
关灼说前面车过不去,他就已经做好前路崎岖难行的准备,没想到只是尽头设有几块车阻石,他们要做的只是继续向前。
但在沈启南以为他们要走到海滩上的时候,关灼又说:“不是这边。”
潮湿的带着寒意的海风把他们完全包裹,在适应周遭的黑暗之后,能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