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出奇的俊美,五官秾丽到几乎摄人,偏偏又是一副极为冷淡的神情,两种气质严丝合缝地融在一起,哪一方也没有冲淡,反而十分加成十二分,让人很难挪开眼睛。
在沈启南少年时,他会对这类不加掩饰的目光感到厌烦,也一直很不喜欢别人夸赞他的样貌。
赞美,惊异,或是流露出被迷惑的神情,说奇怪也不奇怪的轻视,或者是玩味……好意还是恶意,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差别。
因为他这张脸实在是跟沈斌太过相像,十成里面继承足了九成还多,如他翻版。
而沈斌是他最厌恶的人。
可以说,沈启南就是为了不跟沈斌一样,才一路走到今天。
但不管沈启南自己愿意不愿意,他就是这么长大的,早该免疫他人的目光。
可是今天身处这样的目光中,他忽然轻轻地弯了弯嘴角,带着一点嘲讽的笑意。
不是嘲讽周围的陌生人,而是忽然想到这副皮相从何而来。
有些东西写在基因里,是既定事实,他否认没用,不想接受也不行。
排在身前的队伍越来越短,沈启南垂眸,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这几天里,他的手机几乎一直是关机状态。但他订船票时却习惯性留了常用的手机号,取票时才发现少了一道核验程序,无法出票。
刚把手机开机,关灼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那个瞬间沈启南看着关灼的名字,想要挂断,却鬼使神差地点了接通。
可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像座雕塑一样杵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