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南本来觉得,自己很难把这件事说出口。他很习惯把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坚壁清野,习以为常。他唯一依赖的是他自己,大多数时刻,这给了他自由。
但现在真的开了这个话头,沈启南反而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早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关灼就敲松了他某一块负隅顽抗的防御工事,长驱直入。
他到今天承认了这一点,而且,他好像真的,真的需要关灼站在他身边。
随着呼吸,沈启南的肩膀向下一沉。
关灼牵着他坐在床边,自己则坐到对面靠窗的椅子上,手臂交叠着搁在膝上,倾身看他。
“你不想说的话,就不说。”
沈启南很轻地笑了一下,床头灯开着,悬挂的位置低,灯光笼得住他的半个身体,就照不到他的脸上,反而有片温柔的模糊影子。
他微微偏头,挑起眉梢看关灼,似乎在说,他这个说法跟刚才怎么不一样?
于是关灼也笑了,沈启南看得懂他是什么意思。关灼是要他的态度和以后,不是强迫他让自己难受。
目光交汇了几秒钟,沈启南垂下眼睛,讲话时声音偏低,但已经没有任何一种伪装的情绪。
他从那天去叶氏子公司遇到叶书朋说起,只不过旧习惯根深蒂固,仍然打算把自己被追车的事情轻描淡写地直接略过。
但关灼比沈启南想得还敏锐。
他一问,沈启南就知道自己瞒不过去。
想到十几分钟前他刚刚做过的保证,况且他的车被送去修理,关灼迟早也要发现,沈启南还是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