峋的礁石之中,看到关灼浑身湿透地站在自己面前,整个人却像是风里的一片烂漫野火,又骄傲,又坚决。
接纳一个人,要同时接纳他的痛苦,一部分变形的自我。
关灼对他就是如此,那么他对关灼呢?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难以撼动,沈启南顿觉自己有许多不足之处,他不会照顾人,也根本不会表达感情,还有很多抗拒,很多回避。
“不要打断我,听我说完。”
几秒钟的静默里,沈启南甚至检视了一下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因为那种填满他心底的东西是道澎湃又古怪的浪流,像海啸重塑陆地一样,从此会彻底地改变他。
“我觉得自己对你的感情,相比起来,好像有点浅薄。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向你索取,你很了解我,我却没那么了解你。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在考虑我的感受。作为你的男朋友,我很不称职。”
沈启南的指尖依然很凉,轻轻划过关灼的侧脸,这瞬间感觉到自己被抱得更紧了。
他用了点力气才把自己跟关灼分开一点,认真地开口。
“但以后不会了,我会做得很好。”
说完,他按着关灼的肩膀,凑上去,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嘴唇。
分开的时候,沈启南甚至向后退了一点,只为了看清楚关灼脸上的神情。
可这一抬头,他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关灼仍然一动不动,眼神深晦得几乎让他惊心,像是有无数句话要在这短暂的一瞬间全部说出来,连表情都变了,横在他腰间的手臂不断加力,似要将他勒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