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奇怪的动静,不是那些人交媾的声音,而是呼吸声,更近,更近,几乎近到就在他的脸上。
然后沈启南就从梦里面惊醒了。
讲了些话,沈启南的嗓子变得更沙,但心境已经重新稳定。那只是一个梦,而他早就不再是那个小时候的沈启南了。
他抬起眼,从关灼的表情里面,就清楚他已经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在摸我。”
“你……”
关灼说了一个字就停下来,声音里全是对他的关心,还有更多的情绪。
沈启南下意识地伸手,碾了碾关灼皱得很紧的眉头,对他说:“没事。”
也就是他喊出声之后,沈斌冲进来把那个男人拖到了外面。
沈斌是武生出身,身上是有功夫底子在的,多年吸毒不知道毁掉几成,但依然把那个试图对沈启南做些什么的男人打到半死不活,后来再没出现过。
门上那个被拧坏的球形门把手也换了,还在上下加了两个插销。
沈启南忍不住想,他对沈斌的感觉,或感情,无论是什么,都很难百分之百的是某一种纯粹具体的东西。
人,和人的感情,都太复杂了。
他看着关灼,其实有点惊讶于自己会跟他说这个。
他不是想讨要安慰、保护或别的什么,只是这个梦很突然,让他没防备。但他的确不愿意让关灼脸上出现这种神色。
想了想,沈启南坐直了一点。他右手被握着,就伸出左手捏住关灼的下巴,故意用了点力摇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