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勾了勾嘴角,眼睛里面却殊无笑意:“怎么,这是什么很难查到的事情么?”
他原本只是不想看到关灼的眼神,不想解读,不想被其中任何的东西裹挟,因而试图用一个轻飘飘的笑来抵消一切。
可是讲完那句话,心里却像是破了个口子,呼呼地往里灌着风,堵不住也填不满,喉咙里又像是填了一把铁锈,连说话都疼。为了抵抗那种感觉,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却又为什么,身体里越来越空?
“对不起。”关灼说。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把太多话都压铸成这一句。可他知道,这一句根本没有用。它单薄无力,弥补不了任何。因为他让沈启南伤心了。
沈启南是一个很锋利,很骄傲的人,可能在太多人眼里,他都像是一块坚冰,万年不化,又冷又硬。可是再冷再硬都是表象,内里是一簇蓬勃火种,是关灼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明亮最滚烫的东西。
他用手捧住了,握住了,却也让这个人伤心了。
关灼往前走了一步,沈启南目光雪亮,说:“你敢!”
他的声音仿佛从唇缝里挤出来的,关灼果然站在那不动了。
两人之间的几米距离宛如天堑鸿沟,沈启南嘴唇抿得极紧,浑身都笼罩着冷漠。
关灼的眉心一动,望向沈启南的眼神深重摄人,有那么多个瞬间他都像是要冲过来了,可又仿佛被一条无形的锁链死死地固定在原地。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向你隐瞒了很多事情,你想怎么惩罚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关灼深深地看着沈启南,“但你不要接这个案子,同元化工和郑江同这个人都很危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