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皮几乎睁不开,身体像不是自己的,喉咙里也带着强烈的灼痛。
这样半昏半醒的状态持续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辆车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贴着胶带。
车子摇晃得很厉害,像是行驶在一条非常颠簸的路上。眩晕和恶心感都在加重,沈启南感觉他随时有可能吐出来。
车里烟味很重,有人在说话。
其实一直有人在说话,只是他意识模糊的时候听到了也分辨不出那些人在说什么,直到现在才算是清醒过来。
有人问那地方还有多远。他说话瓮声瓮气的,鼻音很重,似乎口齿不清。
另一个人声音十分低沉,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让他别慌。
先前说话的那人立刻反驳,说自己没有慌,干都干了,还怕个屁。这话让另外两个人笑起来。
那人似乎有些恼羞成怒,骂了句脏话,又泄愤一般说道:“这么大个老板,家里就放那么点钱,要不是你们催我,我……”
那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这事干成了,你眼里还看得上那点小钱么?”
他们又扯了几句,不再说话了。
从恢复意识以来,沈启南就一直让自己闭着眼睛,装作还没有醒来的样子。这伙人不知是过于自信还是疏忽大意,以为把人弄晕了就不会有问题,并没给他头上罩什么东西。
他听出说话的人全都坐在前面,到这时缓缓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