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跟我回家。”
灵药
回到那栋海滨别墅,沈启南拿出录音笔,把空间留给了关灼。
关灼伸手挽他:“你去哪里?”
沈启南说:“我以为你更想一个人听。”
“不是让我跟你回家?”关灼不放手,“回来了,还算数吗?”
手臂被握着,力气不重,体温炙人。关灼说话的声音有点低,砂纸一样磨在沈启南的心上。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坐在了关灼身边,打开了那只录音笔。
或许是多年前的老磁带,再如何精心保存,音质也难免会有影响,或许是翻录的时候带进去的,录音开头,是一段很长的杂音。
可杂音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减弱下来,静默之中,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
他好像站在一个很远的地方说话,录下来的声音很小,要把音量放到最大,才能听出他在说什么。那似乎是一些检测数据和指标,男人言语激愤,声调逐渐升高,像是在反问或质问什么人。
中间有几分钟时间,说话声音都被杂声覆盖了,只能辨别出一些零星字词。
过了好一会儿,杂音减弱,男人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他提到了柳家村,还有举报信。
男人说一年时间里柳家村就查出三个肝癌,两个胃癌,村子里原先吃河水,后来吃井水,可地下水是相通的,他们打井也没有用。他还说这些人的病历他都复印了,如果举报到市里没用,他就举报到省里,如果还是没用,他就去首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