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铸铁似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灼松弛下来,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甲胄,又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沈启南感觉到关灼打开他的手。
关灼捡起那把刀,走回他身边,手指小心地挑起他臂上缠着的尼龙线。那东西竟然还勒在他的脖子上,已经深深嵌进肉里。在水里不知道是如何翻绞,其中一端缠住了他的胳膊。解不开,关灼用刀割断了。
“上面的我不碰了,去医院,得由医生来。”
沈启南眼睫轻颤,视线一点点移到了关灼的脸上。
关灼说:“我不会让自己变成一个杀人犯,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沈启南抿着唇,眼眶开始发烫。
“可是,这个承诺有但书。”
“什么?”沈启南轻声道。
关灼放下那把刀,把他揽进怀里,用力地、用力地抱紧他。
“从今以后,不管是什么事,不管有多危险,你不能再一个人不等我就去做。如果你死了,如果你死了,我真的会发疯。”
关灼的声音烫在他耳边,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轻得再没有旁人能听到,却也重得沈启南一辈子都忘不掉。
“我知道,你……我,”沈启南罕见地有些语无伦次,“我保证,我知道了。”
他真的知道了,如果他受伤,爱他的人会比他更痛。他再也不会那么做了。他知道关灼的承诺。他是关灼的锁链,也是关灼的钥匙。现在,关灼也是他的锁链和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