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枝迎手上的力道紧了紧,脖颈间的束缚感更加强烈,“你可以继续讨厌我,但你必须学会怎么和我配合打球,没有第二个选择。”
竞霄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是苍白美丽的,也是疯狂强大的。他所有的暴躁,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慌,都迅速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从未体会过的,被抓住的错觉。
是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时刻,有一根坚硬的锁链,缠上了他的腰。太紧了,他被勒得生疼,可是这种疼痛也告诉他,你不会被卷走,只要你别乱动,跟着这根锁链走。
复杂混乱的情绪在空旷无人的更衣间内碰撞着。
半晌后,竞霄挥开了叶枝迎的手,他分明没有使多大的力,可被挥开的人还是晃了晃,扶住旁边的衣柜才站稳。
两人谁也不看谁,都憋着一股气。
竞霄没有搬出他的歪理来反驳,安静地站着,叶枝迎也不想和他闹得太难看,整理了一下稍微有点乱的衣服,说:“如果你还想打下去,就只能听我的。”
说罢,他伸出胳膊,越过竞霄的头,拿出柜子里面干净的衣服,抵在竞霄胸口:“换好衣服,回去写总结。”
竞霄被动地接住衣服,不至于让它掉到地上。
看他配合,叶枝迎放下心,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更衣室。
光线涌入又消失。
门轻轻闭合。
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更衣室内,竞霄靠着衣柜,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