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苍白脆弱的脸露在外边。
护士推着药剂台缓缓停在床边,尖锐的针头暴露在空气中:“起来抽血了。”
方稚紧闭着双眼,藏在薄毯里的胳膊探出一截,不太明显的小红点分布在透白的皮肤上,像雪地里的梅花瓣。
橡胶管束缚住胳膊,针头没入皮肉,蚂蚁啃噬一般的疼痛转瞬即逝,他拧着眉,像待宰的羔羊。
试管放回支架里,护士收拾好药台,叮嘱了两句:“心情愉悦点,有利于信息素产出,不然数据不达标分化失败还得扎针。”
方稚默默把脸埋进了毯子,那一抹亮光随着护士的离去消逝殆尽,灰意蔓延开来,门外是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达标了吗这次?”
“我觉得能行,剂量已经加了那么多,再不行夫人该发火了。”
“最迟下周,数据必须达标,尚教授那边说少爷快进入易感期了,再晚咱们都得挨骂。”
“可不嘛,就他们家少爷的命金贵,我们打工人…”
“嘘…你可少说两句。”
灰白的眼皮疲惫的掀开,方稚的瞳仁散得聚不起焦,他怪自己贪念了那么一点点的温暖,最终却走向万劫不复。
“奶奶…”
方稚裹紧了被子,意识并不清醒,他小声呜咽:“你带我走好不好?”
“我不想留在这里、我什么都做不好,我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