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祝引溪整个人蜷得像只虾米,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额发被汗水濡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脸上满是泪痕,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轻轻战栗。
张小北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
“好烫!”张小北惊呼出声,“你发烧了!”
另外两个室友也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看过来,见状也都吓了一跳,睡意全无。
“怎么了怎么了?”
“脸怎么这么红?”
“是不是生病了?”
三人围拢过来,看着祝引溪难受的样子,都着急起来。
“不行,这得去医院!”吴冕果断道。
“对,烧得这么厉害,万一烧坏了怎么办?”杨力行跟着附和,“起来,我们送你去医院。”
听到医院两个字,祝引溪猛地摇头,眼睛睁开一条缝,里面水汽氤氲,声音虚弱却带着固执的坚持:“不去……我不去医院……不是发烧,我、我没事……熬一熬……就好了……”
他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没事,三个室友面面相觑,急得不行。
放任不管肯定不行,可看他抵触的样子,硬拉去医院怕更不好。
张小北看着祝引溪潮红的脸和紧蹙的眉头,忽然想到什么,犹豫着小声提议:“那……要不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看看你?或者送你去医院也好啊。”
提到男朋友三个字,祝引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