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的时候,庄思洱虽然十分难受,但还是没忍住悄悄问了他:“你怎么对挂号之类的流程这么熟悉?这两年经常自己来医院吗?”
当时谢庭照正在拿着单子从医院大厅的智能机器上退卡,闻言没什么反应,只是没有看他,顿了一下回答道:
“去年学校有个朋友出车祸住了几个月院,我有时候会带着笔记去看他。一来二去多了,自然对流程比较熟悉。挺简单的。”
庄思洱“噢”了一声,心道我怎么不知道你高中有个关系这么亲密的朋友。但当时他实在已经头昏脑涨地恨不得就地躺下,于是也没有多问,就这么神志不清地任由谢庭照在处理完一切手续之后牵着他出了医院,打车回到学校。
此时此刻,两人在食堂一楼的角落里坐着,谢庭照没有立刻放他回宿舍休息的目的只有一个监督实在没什么自觉性的这位在自己面前乖乖把药吃完。
谢庭照看着自己时的目光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威慑性,甚至连不善也谈不上。可那黑色瞳孔里承载着的情绪如有实质,沉甸甸坠着庄思洱,让他感到像是被束缚住了脖颈和手脚,呼吸不畅。
盯着面前五颜六色的无数个药丸看了不知道多久,庄思洱终于头疼地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道:
“你行行好,别再那么看我了。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