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并带来的男人,只留下联系方式,等他醒来之后要报警还是怎样都悉听尊便。
虽然不知道谢庭照知不知晓他赶到以前发生的那些事,但听着他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语气,庄思洱能察觉到他说话是带着底气和怒气的。
于是他更想不通。难道被人堵在黑暗里的那一刻潜意识呼唤来了时空通道,把远在另一个城市的谢庭照给直接传送到了身边?
从医院回酒店的一路庄思洱都昏昏沉沉的百思不得其解,简直没有道理。我难道不是新时代唯物主义好青年吗他一面这么想着,一面感到身体重量一轻。
再睁眼,恍然发现天花板上暖黄灯光明亮,屁股底下的床垫柔软,他已经被谢庭照带回了酒店。
只不过勉强支撑着坐起身来,环顾一圈,好像格局有点不对,床头柜旁边也不像离开时摆放着自己的行李。
庄思洱在床沿呆坐半晌,听到浴室里传来动响时才隐隐回过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噢,这好像是谢庭照新开的房间。
下一秒,浴室的门被打开。谢庭照这个时候反而讲究开了,白色的浴袍把脖子到膝盖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从水雾里走出来时眉心压着眼睛,瞳孔里都是没有声音的郁色,抬头冲庄思洱看来时也丝毫没有化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