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模样,就知道讨厌惨了那个姓沈的。
不过提起沈疯子,夏小悦怔了怔,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转头看向门口,秦司翎进门时的画面一闪而过。
那张绝美的脸,与之不符的笑颜,清瘦的身子,白衣飘飘,以及——
夏小悦突然眼神一亮,她想起来了。
秦司翎脖子上缠的纱布,还有昨日脖子上那青紫一片的掐痕。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在书房的时候沈侧妃手里的那条腰带还没来得及套上,秦司翎的脖子也没有受伤,紧接着沈侧妃就追着她出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感冒可以说是扒衣服受了风寒,秦司翎脖子上那伤是怎么来的?
想到这儿,夏小悦身上有些莫名发凉。
她抬头看向碧春,眼神怪异。
小丫头,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碧春被她的表情吓住了,愣愣的不敢眨眼。
这眼神,有点太不像一只兽了。
察觉到她的异常,夏小悦心一惊,随即动作自然的歪了歪脑袋。
少见的卖了个萌,张嘴去咬她手里的苹果。
见状,碧春这才松了口气,脸上又带了笑。
原来是饭没跟上啊,吓死她了。
夏小悦也偷偷松了口气,在瑞安院自己待惯了。
她忽然意识到,兽有灵性也要有个度。
好在今天是碧春,要是换成曹管家,估计从此以后就得多心了。
看来,以后她得收着点才行。
放了心,碧春又开始话唠起来。
夏小悦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一直在想秦司翎。
那人要是真的在装傻,可就太可怕了。
一个好生生的皇子,眼睁睁看着兄弟坐上皇位,守着个空府装疯卖傻的藏了数十年,那心底得扭曲成什么样?
而且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夏小悦就感觉秦司翎哪哪都不对劲,比如那天。
一个傻子,他去书房干什么?迭飞机吗?
她可不觉得一个只有八九岁智商的人,能看懂那些繁复的书籍。
而且,他能有那个心思吗?
屋里只有碧春时不时的念叨声,一人一兽各想各的,气氛尚算融洽。
趁着夏小悦走神,碧春悄悄给她喂了半颗大白菜。
等夏小悦反应过来味道不对,碧春已经起身准备深藏功与名了。
瑞兽今天没挑食,曹管家交代的事情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很好。
她将那瓶活血止痛的膏药往夏小悦脑袋上抹了点,又顺了顺毛。
日常交代让好好休息别扒窗户,就端着托盘离开了。
目送人离开,夏小悦一阵心痛。
这日子没法过了,连小丫鬟都会找机会欺负兽了。
房门关上,随着碧春离开的脚步声,屋里彻底静了下来。
夏小悦沉思了一会儿,站起身来默默望向窗外。
这么看来的话,这府里恐怕不全是她表面看到的那样。
傻子不傻,那可就有意思了。
而此时的秦司翎,依然待在景安院的书房里。
当然不是在迭飞机,他在看书,医书。
那双眼睛很平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翻书的动作有条不紊,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秦司翎的脖子上还缠着纱布,却丝毫遮不住他从骨子里散发出的贵气。
房门轻响,他周身气息一变,是曹管家。
“王爷又看书呢,老奴给你泡了茶。”
秦司翎从书中抬起脸,展颜一笑。
“谢谢曹叔。”
曹管家“呵呵”两声,将托盘放置在桌上,对秦司翎看书的一幕并没有感到惊讶。
王爷喜欢书, 这些都是皇后生前寻来送与他的。
可惜如今赠书的已不在,唯一血脉相连的人也反目成仇,只留下这些静止的念想了。
如果可以,曹管家并不想做曹叔,他只想做秦司翎身边称心称职的奴才。
秦司翎接过曹管家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一手拉住他的袖子,指著书上一棵草药图绘道。
“曹叔,本王想要跟这个上面一样的花。”
曹管家脸上带着笑,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在秦司翎眼巴巴的目光中点头。
“老奴一会儿就让人去寻谷大夫,询问这草药的来处。”
对于主子的要求,曹管家从不会拒绝。
这是王爷的爱好,虽然不解,可当奴才的只管听从即可。
秦司翎满意了,低头继续看书,一页一页的翻,好像要从中找出更合心意的来。
直到曹管家不动声色的从书房退出去,书房的合上,他脸上的笑才慢慢淡去。
重新将书翻回那一页,秦司翎骨节分明的手指抚着上方的图绘。
眸光微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小悦在屋里老老实实的养了两天,背不疼了,脑袋上的伤也好了很多。
就是系统还是高冷模样,闲来无事,夏小悦将各种问题都问遍了。
关于任务,关于她的到来,关于这个世界,以及翎王府和秦司翎。
甚至连威胁要罢工的话都说出去了,系统愣是一句都没搭理她。
偏偏夏小悦不能拿它怎么样,除非放弃活下去的希望,否则有任务的时候该上还得上。
唉,又是深深的无力感。
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夏小悦走到角落里趴下,熟练的把头抵了上去。
一只兽在的时候,就连发呆都是舒适的。
打开系统,看着略显潦草的页面,她给自己算了一下。
要是按照一次十分这么积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她还得接系统不到一百次的任务。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距离上次任务已将过去三日。
系统若是十天触发一次任务,那一年就是三十六次。
也就是说,她使使劲儿一年能攒三百六十多分。一千积分得用两年多,不到三年的时间。
时间上倒是算不上多长,可问题是她得能活到那个时候才行。
首先生命要有保障,才能去考虑别的事情。
夏小悦觉得,她可以从秦司翎身上下手。
不管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至少人家在府里安全苟了这么多年。
她要是打入目标内部,跟着苟个三年两载的,问题……应该不大吧?
别人她够不着,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这事可行,可以试试。
夏小悦细细琢磨了一下,想要放松一个人的戒备成为对方的自己人,办法其实有很多。
长久的陪伴,以自身之力解开对方的心结,或者两人之间的某种媒介。
比如,只有两个人知晓,不能被第三者人知道的秘密。
陪伴现在是来不及了,嘴不能说话,也没办法了解秦司翎的过去从而进行开导。
那就只能是拥有共同的小秘密了,夏小悦定了定心,她一定要方面拆穿秦司翎不傻的事实。
至少让他知道,她虽然知道他的秘密,但是站在他那边的。
这件事说难不难,比起其他人,夏小悦有绝对的优势。
光不是人这点,就能让秦司翎放下戒备。
在一只兽面前,你还装给

